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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育帆:历史对象与后工业景观

日期:2020-03-23  来源: 中国园林杂志  作者:



    朱育帆

    中国风景园林学会理事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景观学系副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国园林》杂志编委






全文刊登于《中国园林》2020-03期 P6-14


本文引用格式:朱育帆.历史对象与后工业景观[J].中国园林,2020,36(3):6-14.


    场地历史的设计学角色一直是一个含糊不清的专业问题,试以存留状态谱系最宽的后工业景观作为研究对象,并对以机器大工业时代的工业遗存为历史对象的后工业景观中不为重视的3种特质,即“大机器”、超级属性之“崇高”,以及从技术到人文的“工业文化”展开论述,探讨它们成为特质的缘由、可续和复用的机制。通过对场地历史之于设计的普适性价值的强调,与当代复用锚点的设计关联,旨在建立一种将设计场地视为历史对象的设计学共识。

    丹尼尔·贝尔(Daniel Bell)20世纪50年代末洞见了“后工业社会”(Post-Industrial Society)的到来,预言蒸汽机之后“大机器时代”的工业文明将进入信息化的更替周期,近70年过去了,人类社会的发展完全验证了贝尔的预测,大工业文明200年沉积之大格局看似瞬间风云变幻,其变化之大之深、社会影响之深远、波及面之广泛还是让人始料未及。当然影响最为直接的还是老工业自身,产业转型导致大量工厂从减产到倒闭关停,厂地荒置,员工减裁转业,大机器时代四处烟囱林立的社会图景渐渐成为记忆。而全球性面临的土地资源紧缺的窘境,使这些存量巨大的“受伤”的土地如何利用、如何再生成为一道无法回避的世界性课题。

    必须感谢理查德·黑格(Richard Haag)20世纪60年代和彼得·拉茨(Peter Latz) 20世纪90年代的伟大实践,是他们以实证方式的学术贡献让风景园林人(Landscape Architects)和风景园林思维成为努力解决这一世界难题的重要力量,随之而来的是“后工业景观”(Post-industrial Landscape)成了一个带有光复感的专业词汇。尼尔·柯克伍德(Niall Kirkwood)2001年出版的编著Manufactured Sites中明确以Post-Industrial Landscape指代各种被废弃的除工业遗址以外的包括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剩余空间(drosscape)和垃圾填埋场(landfill)等的人工场地并探讨其修复途径,其实“后工业景观”概念本身就是与“后工业社会”概念相对应的,因此“后工业景观”之于“工业”并不仅仅狭义指代工业,而是泛指以大工业为代表的产业体系,因而“后工业景观”实际上也就可以包含更为广泛的内容,后工业场地自带2种属性,一是指受“大机器时代”的人或生产或生活或工作所影响过的,二是被废弃了或是被忽略了的;可以被称为“后工业景观”的设计对象本身就带有从生态到人文的修复和复用目标,“后工业景观”已经成为21世纪具有标志性和典型性的专业类型,是风景园林界研究和实践的重要对象。

    后工业场地被废弃的历史相较于那些动辄成百上千年的文物的历史似乎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是“最年轻”的那部分历史,正是因为这种“年轻”,从物质媒介到人,感受记忆的载体还大都没有完全失去,也正是因为这种“年轻”,它们的价值一度被极度忽视,所以我们看到的是设计之前那些后工业场地历史对象从完整的存留到完全的“毁尸灭迹”之间差异化极大的状态。有趣的是,设计之后的这些遗存的状况也同样存在从完整的存留到完全的“毁尸灭迹”之间全波段的可能,而这时做出选择的缘由归根到底是因为设计对于其价值的判断。从这个角度看,“后工业景观”是探讨历史与设计关系的一个最具代表性和全景式的设计类型。如何看待场地现状遗存的问题也就是如何看待场地历史的问题,是设计的历史观的建构问题,我们需要的是对设计对象建立一种历史投射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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